闲话南北朝之全国归一——北周灭齐(7)

别看周军人数远远少于北齐军,但士气昂扬;这儿边儿很能表现宇文邕长于带兵的水平。

宇文邕是谁,那是北周的一号;但是,宇文邕有一样儿本事,他能清楚的叫出军中许多中底层军官,以及老兵的名字;这些人平常哪儿有时机见到皇帝啊,认为皇帝底子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没想到皇帝如此深入底层,无不感动的热泪盈眶。(“周主乘常御马,从数人巡陈,所至辄呼主帅名字慰勉之。将士喜于见知,咸思自奋。”)。

反观北齐军就完蛋了,平阳危在旦夕,只需弟兄们再加把劲儿,指定能攻下来;但是为了讨自己的婆娘欢心,竟然命令中止进攻,这便是高纬干的事儿。因而经过那一次,齐军上下可以说现已无心恋战了。

两军对圆之后,宇文邕让宇文宪去观敌瞭阵,宇文宪在阵前兜了一圈儿,回来给皇上报告,对面儿丫的便是一群乌合之众,灭此朝食就在今朝。听完,“周主悦”。

不过,悦归悦;宇文邕还需要面临一个现实问题;那便是高纬传闻北周军去而复来,给吓住了;这一惧怕,高纬使出了鸵鸟战术,在平阳城南挖了一道壕沟,以防周军忽然袭击。

这条壕沟的尺度,史书上没记载;但是这条壕沟确实让宇文邕挺头疼;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处理的方法(“周主欲薄齐师,碍堑而止。自旦至申,对峙不决。”)。

宇文邕远道而来,其实最怕的便是打持久战;假如耗的时刻一长,周军的补给跟不上,那就不得不撤退了;而北齐军依托本乡作战,补给相对要简略许多。

所以说高纬的战术虽然丢人,却很有用。

估量出主见挖坑的,是高纬的右丞相高阿那肱;由于高纬问他是战是守的时分,高阿那肱答非所问的说了这样一番话,“吾兵虽多,堪战者不过十万,病伤及绕城樵爨者复三分家一。昔攻玉壁,援军来即退。今天将士,岂胜神武时邪!不如勿战,却守高梁桥。”

罗里吧嗦的一堆,中心意思其实就俩字:跑路。

不过高阿那肱的逃跑主义遭到了北齐军大多数将领的对立;有的将领跟高纬说,宇文邕是皇上,您也是皇上,凭什么您要让着他?丫没什么好怕的;他已然送上门儿了,咱满意他受虐的愿望,削他!

高纬被他们说的热血沸腾,决议填平壕沟,放周军过来。

宇文邕这边儿正想方法怎样填坑呢,忽然看到北齐军自己动手把壕沟给填平了;宇文邕大笑;这特么才叫想啥来啥,想娘家人了,孩子他舅舅就到了!

宇文邕命令,伐鼓,众军有一个算一个,冲击!

八万周军挥刀投入进犯,跳过壕沟之后跟北齐军杀做一团。

事实证明,别看高阿那肱很怂,但他的话并非骇人听闻;两军一交手就看出来了,北齐军斗志全无,被打的连连撤退,底子站不住脚。

其实这会儿,高纬哪怕是做做姿态,吼两喉咙‘顶住’、‘跟我来’,或许作势要向前冲;北齐军凭仗人数优势和百保鲜卑的战斗力,这场硬碰硬的决战还真难说谁胜谁负。

但是,关键时刻,有人‘吧唧’一口,给高纬嘴里塞了一粒儿消气丸。

谁啊?

冯小怜。

两军交兵,冯小怜骑在马上跟高纬并肩观战;看到周军吼叫着冲过壕沟,打的北齐军节节败退;冯小怜吓的花容失容,瑟瑟发抖,尖声高叫,咱们打败了(“淑妃怖曰:‘军败矣!’”)!

别看高纬是皇帝,冯小怜这一喉咙那才叫圣旨呢;高纬不论不顾的,拉着冯小怜就要退出战场。

开府仪同三司奚长把高纬拽住了,皇上,您可不能走;你这一走,对部队士气冲击太狠了!高纬这会儿哪儿有心境听奚长叨逼叨,拨马便走。

工作公然如奚长所料,高纬拍马逃去,齐军登时大乱,宇文邕岂肯放过这个时机。北齐军节节败退,北周军是步步紧逼。

北齐军兵败如山倒,史载,此役,“齐师大溃,死者万余人,军资器械,数百里间,委弃山积。”;最终北齐军中,只要安德王高延宗这一支部队,整建制的摆脱了周军的追击。

打跑了高纬,宇文邕也拨转马头,进入平阳城中,接见了死守平阳有功的梁士彦。

梁士彦感慨万千,原本认为这次铁定要殉国了,没想到自己还有山穷水尽的一天;见到宇文邕,梁士彦声泪俱下,臣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宇文邕也是唏嘘不已。

乔山大捷之后,周军虽然士气如虹,但毕竟以寡击众,部队很是疲乏;宇文邕便想见好就收,撤军回国。

不过他这决议被梁士彦拦住了,老梁同志说,北齐军现已今非昔比,没多少战斗力了,战斗意志也大不如前;不然凭30万大军,怎样或许打不下平阳;此刻正是天授陛下灭齐,陛下万不行错失良机。

一席话,说的宇文邕也鸡动起来了;宇文邕改动主见,追击!

宇文邕这人吧,挺有意思,每到关键时刻,得他人推一推。不过,刚阅历了一场苦战,周军的将领们老实说,屁股都有点儿发沉,一听,皇上还要接茬儿打,将领们“固请西还”。

这会儿宇文邕却是来劲了,你们怕死,就回家守着老婆孩子去吧;朕一人一马,也要追击究竟(“卿等若疑,朕将独往。”)。

宇文邕是皇上,谁敢让皇帝孤军独战一个人去晋阳?咱们心里虽然挺不爽快,可也都翻身上马,跟着皇帝陛下向晋阳方向追去。

在他们死后,八万周军,再次踏上征途。

梁士彦说的对,北齐军这会儿已然是草木惊心了;周军兵锋所过之处,北齐军要么一哄而散,要么望风归降。周军连下晋阳以南关键高壁、介休;公元576年12月13日;北周大军开拔晋阳城下。

此刻此刻,假如高欢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作何感触。

北周军十万火急,晋阳城里的高纬干嘛呢?

答:预备北狩。

说出来或许许多人都不会信任,其时北齐疆土90%还都握在手中,高纬想到的对策竟然是北上突厥寻求政治避难(“齐主欲留安德王延宗、广宁王孝珩守晋阳,自向北朔州。若晋阳不守,则奔突厥。”)。

有够奇葩啊!

传闻皇帝要逃往突厥,朝廷马上炸开了锅,群臣纷纷表示对立,晋阳城还有数万精兵,并且国内各地还有数十万大军;就算要打,也未见得就一定会输;皇上怎样这就要当逃兵了!

高纬不论那个,他是铁了心要去突厥,谁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高延宗哭着求高纬,皇上您可不能走,影响太坏了;高纬不听。

不只不听,高纬让人回邺城接来皇太后胡氏和皇太子高恒,隐秘送往北朔州,预备届时一同逃(“延宗泣谏,不从,密遣左右先送皇太后、太子于北朔州。”)。

要说高纬逃跑的决计真是够坚决;简略交接了一下,将晋阳交给了高延宗打理;高纬便趁夜出走,向北投向了苍茫夜色。

不过,此刻跟在他身边,不过百人;想想也是,华夏这花花世界多好啊,跑到漠北荒漠,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那日子咋过;所以大多数人并没跟着高纬出来。

在路上,领军大将军梅胜郎乞求苦劝,再加上人都跑的没剩几个了;高纬这才不得不改动主见,调头转向东南,去邺城再作计较。

多说一句,还记得穆提婆这个坏蛋吗?

原本这厮也跟着高纬出来了,但是没走多远,这厮便悄悄儿的从高纬身边溜走了;又返回了晋阳。别误会,它不是回城,而是直接跑到周军大营屈服了。在穆提婆看来,高纬现已完犊子了,他没有任何理由陪着高纬送死,良禽择木而栖嘛!

宇文邕当然看不起穆提婆这样的奸佞小人,不过,非常时期,宇文邕没有杀掉穆提婆,反而下诏,封穆提婆为柱国,领宜州刺史。

宇文邕这招儿很灵啊,晋阳城中北齐官员一看,穆提婆那货都能在北周混碗饭吃,咱们凭什么不能,因而,大批北齐官员以各种托言出城,然后就不回来了;目的地无一例外的是郊外的周军大营。

一时刻,晋阳城中,暗潮涌动,屈服成风。

不过,穆提婆反叛,给对官场中人做了个好榜样;但关于他留在城中的家眷来说,那简直便是灭顶之灾;穆提婆的妈,那位从前权势熏天的陆令萱自知难逃一死,干脆自杀身亡;其他家眷皆没收入官。

宇文邕用一个柱国加宜州刺史的空头衔,瓦解了晋阳官场的士气;这一手儿确实高超;但宇文邕不敢粗心;经过穆提婆,他现已知道,晋阳城中换马了;顽主高纬跑了,留下的是以铁血著称的安德王高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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