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音乐厅,《双城记》——崔薇&金承志作品专场音乐会举行,这是彩虹室内合唱团(以下简称“彩虹”)今年的第六场演出。

四面的看台将舞台围在中央,29岁的青年指挥家金承志阔步走向指挥台,观众把掌声、欢呼声、口哨声一并献上,像对待一个流行歌手一样。他深深鞠躬,音乐响起,演出开始。

彩虹室内合唱团在彩排

两个半小时,十六首曲目,五次返场。不出意料,合唱《张士超你昨天晚上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哪里了》(以下简称“张士超”)唱响的时候,观众的反响最为强烈,以致于工作人员最后都放弃了“请勿拍照摄像”的剧场秩序维护。

“因为我们的团员都是业余的,所以我要给他们争取时间休息。” 每首歌的间隙,金承志都会拿起话筒,化身为一个幽默又亲切的主持人,来跟观众互动——这是他擅长的,把玩笑开进严肃音乐里。

“休息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下一首了吗?” 他突然转身,问团员们。

“神曲”火了

金承志

每周一晚上是变装女警彩虹合唱团固定的排练时间, 54名团员小鸟归巢一样从合肥、苏州、南京各地,匆匆忙忙赶到位于上海音乐学院的排练厅,胡乱吃一点东西,在排练开始前交流彼此一周以来的新鲜事。

这支合唱团成立于2010年,是由上海音乐学院指挥系学生自发组织、后来逐渐吸收了院内外热爱合唱人士的年轻音乐团体。团员们合唱多是兴趣,正职则五花八门,有程序员、会计,也有人类学博士后、美食博主……

晚上六点整,排练准时开始。团长金承志在一平方米见方的地方左右移动,以保证跟所有团员都有眼神交流。

他只在换曲目的时候翻一下谱子,其余时候几乎不看,每首歌只排练一两个小节就换到另一个曲目,据他说,这样可以保持人的最佳记忆状态。他的眉毛随着音调的上升而扬起,继而随着音调的下降而回位,有一些音节大家发不好,他把嘴巴张得老大,缓慢而夸张地演示着口型的变化,让团员们明白如何控制肌肉,记住这个音该怎么发,某一个有难度的音节他会停下来反复练习十几二十次,直到大家都过关为止。

当然,他也忘不了见缝插针地讲几个段子,调节一下团员们过于集中的神经。

“累不累?”在排练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时候,金承志问大家。

“累!”异口同声。

“不累,我知道。”

于是大家在嬉笑中开始了短暂的休息,排练厅顿时变成下了课的初中教室。恰逢一位团员结婚,发喜糖给大家吃,团员们合唱了一首信长贵富的《世界に一つだけの花》向他祝贺,拿到喜糖的人站起来说句“谢谢”,金承志也跑过来抢了一块放到嘴里,还不小心呛到了自己的口水,引得大家又一阵哄笑。

3个小时的排练,正如金承志希望的那样“搞笑而不低效”。这样的排练,他和他的彩虹以往每年要经历30多次,“每学期16次,16加16,寒暑假不排练,有演出的时候会在周末加排。”

随着今年演出数量的飙升,这个数字有可能大幅增加,最终的数字会达到多少,金承志自己也不确定。

他创作的《张士超》火了,原本这只是一个用来调剂年度作品音乐会严肃气氛的“彩蛋”,谁都没想到它会火。此前排练时,大家还因为搞笑的歌词频频笑场。

但在欣赏“金刚芭比”这种反差萌的时代,庄严肃穆的音乐形式配上搞笑的、生活化的歌词,这首歌被称作“2016年第一首神曲”,知名度不亚于和金承志同为中国音乐学院校友的龚琳娜六年前的“神曲”《忐忑》。

彩虹合唱团在第16届中国电影华表奖典礼上。

“造化随顺,风雅之诚”

“给你拍张照。”

“等等,我先装个。”金承志微微仰起脸,嘴角上扬,他故作冷酷地对着镜头,“你放心,正式采访的时候我会严肃起来的。”

在上海音乐学院附近一个较为安静的咖啡馆二楼的角落里落座后,金承志的语调深沉了些许,他如约将自己调成了严肃模式。

身着“彩虹”合唱团黑色团服的金承志,看起来比演出时的西装照略显壮硕,衣服背后印着用行楷书写的“造化随顺,风雅之诚”,这是日本“俳句之圣”松尾芭蕉对俳句的理解——松尾芭蕉把本来以滑稽、卑俗为主旨的俳谐改造成可以与正统的、古典的汉诗和和歌媲美的诗文学。

金承志的音乐启蒙就是正统而古典的。

5岁时,他在众多亲友面前唱一首《一个真实的故事》,唱到副歌部分结尾的几句,不费劲地直接用真声唱上去,音准吓到了他的父母。其时他还不怎么识字,但已有两年琴龄。

他三岁开始学电子琴,半年之后正式学钢琴。由于每天练琴时间长,他没办法跟其他小朋友多玩,于是“自学了一些乐器,比较简单的,口琴啊,笛子啊。吹着笛子,弹着琴,自己还能跟自己和一和,吹一会儿,弹一会儿,还挺好玩的。”

不过他的叛逆期也来得早。在上小学时就开始跟父母对着干,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事情都是过油肉的做法,melon,杭州限行时间自己“没事找事”,五年级的时候,父母与他有过一次深入谈话,金承志从此获得了对自己人生的支配权:只要他想好一件事情,就可以自己做决定。

然而在学校里,金承志就没那么好过了,他讨厌中小学教育对学生思维模式的限定,“很多人是先入为主地去做了一个判断,你跟我不同,所乾享金生以你有问题。”

这让他感到痛苦,他读很多书,上厕所的时候看,晚上睡觉前看,甚至是走在路上也在看书,“可是在学校里面永远不听老师讲,除了语文课。”

金承志有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马大哈、一个大傻子”,努力寻求正向的人际交往,但他把最想与人交流的那部分扔到当时刚刚兴起的互联网上,网络是他青春期的解药,“顺利度过初高中六年,把精神世界和社交完全切割开”。

18岁的金承志没有参加当年的高考,一个人跑到北京找音乐学院的老师学习,钢琴、指挥、和声、乐理、视唱练耳、声乐,所有指挥系的考试科目都要学到。

“一个朋友也没有,硬漂着,跟老师学音乐,学了两年以后去考大学。”2007年,金承志考入中国音乐学院指挥系。

“曾像帝御九荒新东方老师那样受欢迎”

在2016年以前,金承志在上海合唱圈内已经颇有名气了。

大二的时候,由于觉得自己更喜欢 “上海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和仪式感”,他办了借读证明,从北京来到上海,在上海音乐学院完成了指挥系的剩余四年学业。

刚到上海,金承志在浦东的一家琴行打工,教小孩子钢琴,“有一次跟琴行老板聊起来,他自己有个合唱团凉城好景,说正好缺作品,然后我就自告奋勇,老师,要不我给你写一个。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写的时候就不去琴行(教学生)了,你把那一个月的工资给我,换成作品。他说可以。”

金承志写了一首《Dream My Little Dream》,是那种载歌载舞的百老汇风格;又写了一首《小沙弥》。演唱这两首曲目的上海市洋泾中学合唱团开始在浙江绍兴、香港特区、奥地利、美国等地举办的合唱比赛上拿奖,金承志突然之间变得有名,很多合唱团找他写作品,指挥的邀约也越来越多。

从大二到大四,三年时间里,他带过50多个团,创作了近70首作品,获得了数不清的给英格兰友人赞誉,像一个“知名新东方英语老师一样”,享受着学员们的爱戴。

“一时之间,我认为自己很酷。那个时候的我是一个非常注重情绪感染的人,会说段子,会让大家开心,但实际上对于排练技术完全不知道,作曲技法上也是。我当时就觉得就让他们喜欢你就够了,跟排练水平无关。” 金承志说。

对于金承志在那几年如此顺利的原因, Echo室内混音合唱团的指挥洪川提供了另一种解释:“合唱本身是艺术,艺术是不应该拿来竞技的。在竞技的环境下,有一种culture(文化)在里面,如果你有自己原创的作品,似乎就能给你加分,对评委来说这东西也新鲜,没听见过,唱的时候风险也小。大家都没有听见过,所以不知道这个作品该是什么样的。”

“所以金承志在那段时间红,主要是因为他会作曲?”

“有这个需求,音乐学院的老师一般都会在外面带很多团,一旦人家要比赛,很自然,老师就会推荐他的学生去写作品。”洪川停下来思考了一下,“这其实是一个产业链,想得奖的合唱团一般都有钱,请好的指挥,请牛的作曲,专门给他们写作品。最后评审的评委还是这些专业的老师,所以我跟你讲,这是一个产业链嘛!明码标价。合唱圈都知道这个事情。

才华横溢的青年作曲家,音乐学院科班出身的专业指挥,音乐界的“相声大师”,当这些身份重叠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金承志的前程看起来不可限量,像谱好的乐章,只需按部就班地演奏下去,必然会完美谢幕。

“改了自己的革”

可是,金承志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他在2011年9月得到去北京参与两部歌剧制作的机会,作为毕业前的重要实习,金承志特别投入。然而,在工作中他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他觉得没有人买他的帐,即使做得再好,也不会有人来看歌剧。

那一阵子,金承志甚至“对北京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随身带着上海牌香烟,每次害怕的时候就把香烟拿出来”。

从北京回到上海,他的忧虑升级,他感受到“圈子”的束缚和限制,“害怕从事的事情不是喜欢的丽图”,他开始逃避所处的环境。

“不去上学,不去北京报到,不跟圈内人联系,不跟老师打招呼,朋友只有张士超和薛源,还有当时的女朋友,偶尔跟父母联系,几乎什么都不做,每天就是看电影、打游戏、谈恋爱。合唱团的排练也很松散,有时候人不多就让大家去吃饭了,今天不排了,去K歌吧,偶尔还会放假,排练的时候也乱排。有几个团就是因为不会排练解散了。”金承志回忆说。

靠着之前积攒起来的人脉和名气,金承志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大半年,一直到快毕业的时候,所有问题才像沉寂了很久的火山一样集中爆发。

“2012年发现问题都出现了,很多音乐团体跟你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许熙芸合作了’,很多演出方也说‘不行,不能合作’了。包括我自己的指挥、我的作曲、我的工作、我的交际圈,突然之间全部没有了,不以我意志为转移的那种没有了。”

那个时候,他刚开完自己的作品专场音乐会,得知父亲得了癌症,工厂也关了,公司也关了,“唉,今天开始我要挣钱养家了,我发现我又没有工作,那种焦虑其实还挺炼人的。”

讲到这里,他去吸了一支烟。

“我那个时候一直很迷恋人际关系,但是突然之间人际关系断掉了你会发现,唉,你怎么是依附在人际关系上的一个人?然后你发现所有的获得,其实是与人际关系相关的,而与自身的技能无关,那会让人重新审视自己:原来我是这样的?”

从2012年到2014年,金承志用了整整两年时间,一面琢磨着如何挣钱,一面不断地调整着自己。他首先确认了继续走合唱指挥这条职业路径,然后打消了“削尖脑袋也要进专业乐团”的想法。

作为民间合唱团的彩虹一度很低迷,连一年两场的演出都保证不了。金承志也曾想过出国留学,一走了之,凭他的专业背景和带团经验,他确信国外各大音乐院校都会伸出橄榄枝,可是他不甘心,“当时的彩虹太弱了,连海报都要我自己设计,我要走了这个团肯定就散了。艾伦格林”

2014年夏天,团长金承志带着彩虹到台湾参加两岸交流演唱会,台湾的文化氛围让他感到“好久没有这么平静过”。

演出归来,金承志回到浙江温州泽雅山的家里,父亲上午出去打鱼,下午喝茶种菜,金承志窝在书房里看书、写作品,有时也会到田里摘些菜。三个月后,仿佛练成了某种高深武学秘笈,再次出山的金承志想通了很多事情,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长发时的金承志

第一件事是,剪掉保持了七年的长发,接着是“改了自己的革,一切都从头开始”。

Echo室内混音合唱团的指挥洪川对于金承志来说亦师亦友,社会学出身的他是个“死理性派”。“对于一个指挥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效率,看一个指挥会不会排练,就是看他的效率高不高。金承志早期排练连谱子都不带,一半时间都在讲段子,团员们一直在笑,其实是很没有效率的。指挥是一个操作的活儿,是一件很boring(无趣)的事情,某种意义上说跟工匠差不多,要动手,理论是基天天干天天射础,排练就像雕琢一个雕塑一样,一点点凿出来的,这有一个问题解决,那有一个问题解决,所以事实上排练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他说。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大指”,在2010年首次接触洪川的时候就在一定程度上学习了他的做法,从2014年9月份开始,他们的交流越来越多,“大部分是比较纯粹的音乐上的交流”。

金承志把洪川的指挥理论慢慢内化,不停改革着自己的排练,控制自己讲段子的频率,把曲目拆成若干个小节,事先做好准备,挑出最难的地方反复练习……

谈起现在对音乐的理解,金承志有了另一种认识:“天赋固然重要,但是是需要技术去完成的。技术有很多方面,包括你做事的方式,所展露出的情绪,具体的技术点怎么去完成。我是一个特别相信工业流程的人,越精密的一个计划,越清楚的一个东西,才能保证错误率越低,包括排练也是这样的,我不太相信靠灵感或者一时间的情绪感染能让迷雾特工别人把歌唱好,这是两回事。”

对于彩虹,他下定决心引入校外的人进来。“音乐学院的人都太忙了,很难保证出勤率。”

2014年年底,合唱团从20多人扩充到40人的规模,相应的考核制度也更加严格地执行。他一个处了十来年的朋友,还是声部长(某一乐器的首席演奏者),也要规规矩矩地参加他们的面试,失败了就是不能上台。奖励呢,也龙珠h很“金承志”,一年全勤奖盖一个章,还有年号,奖品呢,“就是充电火蓝刀锋之海龙王宝这种”。

金承志跟洪川打趣说“彩虹的发展像日本,Echo的发展像美国”。他也一点一点学习着Echo建立起自己邵阿才的管理模式,点名、考勤、场地、宣传,越来越多的事情不用金承志操心,到后来他只需要负责排练,其他的事情都有人帮他做了。

团员打趣叫他“皇上”。他说,别叫皇上,索性就君主立宪了,搞个内阁,三省六部制。“吏部就是管人的,户部管钱的,礼部是管外联的,工部是管影印资料的。每个部的部长叫尚书,副部长叫侍郎。那段时间特别好玩,户部侍郎跟我说,什么什么,或者李尚书说,那个什么什么,我们自己都觉得很好玩。”

“现在像个田园诗人”

金承志

曾有媒体让金承志做过一道快问快答,“玩笑还是史诗”,他选了后者。

2015年下半年创作的《泽雅集》是他到目前为止最看重的作品。

泽雅集写故乡泽雅山上四季,“主人公走进这个场景里面,他从梅雨季开始;然后到《月亭》,七夕,一个人跟你相爱,但是你又见不到对方;到了《夕烧》,九月了,夏天的尾巴,夏天就要过完了;然后到了《山坡》,《山坡》写的是一个毫无希望的村庄,里面的年轻人都在远离村庄,老去的人们最后死在山上,也不会有人知道就这么一个画面;然后就是《海岸》,等待着归来;再到《湖上》,寒冬,当你觉得很绝望的时候你就会听到‘故人阮咸音’嘛,这个时候瞬间在最终的最终,湖面风息雨,天涯火烧云,突然之间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然后再到《小溪》,春天,桃花满天,一切美好的事物又回来了。我觉得就像一个轮回吧。”

《泽雅集》写得快,仅一个月就写了七首。写完后,他学到一种作曲的技法,发展了对事物的新认识,“不要企图在三分钟内把人生的跌宕起伏说得那么完整,用一句话把一个事情说好就可以了。”

松尾芭蕉写“造化随顺,风雅之诚”表达内心平静与无求。金承志的创作也发生了变化,“很多人山马菜说我之前像个边塞诗人,现在像个田园诗人”,2012年前的作品大多都是“金戈铁马”的,现在杨冰老婆的他不喜欢激烈的东西。

团员稳定下来,演出也稳定下来,金承志和他的彩虹终于翻过了一个低沉的乐章,向另一个未知的乐章平缓过度。

那么,《张士超》这一类作品在他的创作谱系里又占据怎样的位置?

“就是玩音乐。”他说,玩的很多还是前人玩剩下的,“只不过我们对原有的东西有一个很固执的认知,比如说合唱就应该是怎么怎么样,就应该是站得整整齐齐的,或者是载歌载舞的。我觉得任何音乐形式都可以是这样,也可以是那样,就像我们人一样,可以有各种情绪,为什么音乐只能表达一种东西呢?”

当然,他把娱乐音乐和严肃音乐分得很清楚。“做严肃音乐的这一面尽可能地给合唱团,我把做搞笑音乐的这一面尽可能给另外一个东西。金承志可以做所有的事情,合唱团不行,合唱团有它自己的定位的。”

彩虹的运营总监许诗雨是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管理专业的学生,今年研究生毕业。许诗雨之于金承志,相当于于谦之于郭德纲,两人凑在一起,一个捧一个逗,说相声一样,很难严肃起来。

许诗雨一方面在创作方面给予金承志帮助,一方面在彩虹和金承志即将成立的新公司的运作上帮他分担了许多。他们都认为“做公司就是为了赚钱,所以不会拒绝商业上的合作”,“为什么做艺术就一定要受穷呢?”

彩虹室内合唱团在招募新团员的间隙,金承志“飞”了起来。

如今的金承志每天除了创作、排练,就是在家门口的咖啡馆跟一群“老克勒”聊天,喝茶,健健身,看看书,想着减肥又不断怂恿别人吃肉借机闻一下肉的味道。

他始终控制着自己与雾海迷踪公众视野的距离,若即若离的,既不追求什么,也不迎合谁,像他口中的“波西米亚人”。

“我觉得特别感谢2012年的到来,倘若没有经历这些,在同样面对张士超这样的事件(走红),我可能会反应很激烈,这种激烈可能是会很丢人的。还好我经历茄红素护肤系列了许多奇怪的小起起落落,让我对这种事情首先不期待,其次不讨厌,我说这句话是真心的,我没有在修饰什么,我的内心其实就是《泽雅集》这样的世界。”

“上一个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指挥还是舟舟,你怎么看待他?”这是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

“中国人很期待有奇迹出现,很期待有一个人站在路上用手能召唤出龙。”他说。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新闻报料:4009-20-4009
金承志
文艺 461 已关闭提问
查看话题详情王思想凤凰博客
视频地址//video.thepaper.cn/vid倾城王妃休夫记eo/0/13/714.mp4